知时

我爱笠尼
我爱女孩子

我梦见我轻盈自由的腾空
随后画面切到我背着你遨游
你眼睛开始闪烁点点星光
可能是美梦来的太突然了吧

那时候在一起的时间很多
只不过珍惜的意义还没搞懂

这条路我们没能走到最后
朋友说是个意外的意料之中
有时相信在某个平行的宇宙
你的爱还一如既往陪在我左右


不是“深爱过”,只是很喜欢罢了。
不是“没有再联络”,只是淡了些罢了。

现在的我已经和那时的我有了隔阂。那样单纯的感情,只能怀恋不能再感受。

谁知道呢,我突然看着电线杆厌倦的那一刻,竟让我这几年都再也喜欢不上一个人。即使好看,也不过远远看着。即使暧昧,也在胡思乱想中散的一干二净。年少的自然而然,终于被理性思考取代。

如果我知道自己会这样,是不是当时,能够喜欢的时候,再多喜欢你一点呢。

现在的关系,应该是家人一般的安心吧。我知道无论如何你会相信我,而我也是。
我们见过最初的最美好的对方。

听到这种歌,总是会想起你。
却不会分享给你。

心里有一点点痛。我是在怀恋你呢,还是在怀恋那时的自己呢。

有一种把女神穿在身上的感觉

啃了一个星期的线代,一遍两遍三遍。
问题的时候老师问了一句。
“你是高考的还是保送的?”
他妈的觉得一切都值了。

逃亡【笠尼】

其实是很日常的短篇,不要被标题骗了。

新生舞会挺累的,所以这篇略负能量。不太符合之前的风格。但只是一个开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可以继续写下去。

以及,看咯【声之形】,谜之喜欢它的压抑的感觉。最后大家也没有互相理解,但却可以共存了。挺好。

以及,好像是我第一次写三笠的内心世界。也是第一次提到了三笠对艾伦的感情。总之,是我对三笠这个人的一些理解吧。但毕竟脱离了原著,会有一些OOC(什么,难道你不是一直在OOC吗)

以下正文。

无聊透顶。
三笠想。

大厅里,蓝色和红色的灯光交替闪烁,合着《marry you》的鼓点。对于刚刚在高考里幸存的对舞蹈一无所知的新生们,这节奏实在太快了。于是打着领结的男生和穿着高跟鞋的女生,手牵着手混乱地挪动着步子,前进,后退,扶着腰的手紧张地出了汗。

但是,跳舞从来不是新生舞会的重点。重点是,你可以牵上一个异性的手,送她或者被送一只玫瑰,拥有一个成年人的夜晚。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三笠却在所有人的激动中感到一丝厌恶,像河里摇晃的水草,湿湿滑滑的一闪而过,叫人抓不住弄不清。她当然是有舞伴的,但是难道跳舞很有意思吗?让太紧张了,踩了好几次三笠的脚。

在其他人看来,三笠的离开是突兀的。但三笠自己知道不是这样,她已经思考了很久。但这个过程是其他人看不到的。三笠把玫瑰塞到了让的怀里,然后站了起来。这个可怜的男孩子完全搞不清状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迷茫又委屈地抬头,看着自己喜怒无常的女伴。

“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他的眼神这样问。

“不是的。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这里。”三笠想这样说,但她知道这样说了让也不会相信。他完全不知道三笠在想些什么。语言是苍白的,这是三笠不喜欢多说的原因,但这只会让别人更不理解她。

追求彼此理解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三笠想。每个人都大不一样,差异性到了你没可能搞懂其他人的想法的地步。也许每个人都来自不同的星球,孤独地寻找自己的同类。虽然只是白费力气,但人类的脆弱让他们不敢放弃,甚至伪装出一副人人心灵相通的样子。直到他们自己都相信了这一点。

三笠却完全可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她甚至觉得这正是这个世界迷人而美丽的地方。不去期待什么,就完全没有失望的可能了。她自己的心是绝对安全的,这很好。

所以她离开了这个充满了音乐的大厅。

大厅外的空气是很凉快的。北方的秋天昼夜温差很大,白天太阳一晒气温就会迅速上升,晚上又降了下来。就在这一起一落的自然规律中,枣子悄悄大了红了,树叶干了黄了,等着一场雨让它们悄然落地。

夜晚的校园里是安静的。小石头路上没有自行车,弯曲的弧度顺应旁边的河流。三笠不想回宿舍。宿舍太小了,让人感到沉闷。她只想沿着这条路走一走,什么都可以不想,像那位先生一样,“便觉得自己是个自由的人。”

其实,三笠是有想要邀请的人的。但是那个人拒绝了她,因为和他打球的时间冲突了。他从来不知道三笠的心意,就像他从来不知道三笠看似随意的一句邀请,是要积蓄多大的勇气。或者知道了,但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一场恋爱只有三笠一个人是参与者,对于自己的固执的坚持,三笠也说不清到底是情根深种,还是习惯而已。

或者,她只是要给生活寻找一个希望。这个希望最开始不过是是年少的爱恋,后来却慢慢变质,成了自己紧紧抓住的生存养分。但现在,三笠突然觉得有点累了。把自己的人生全部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对于两个人都是一种负担。

三笠看见河边的一棵大树被藤蔓密密地缠绕着。她停下了脚步,静静地。一阵冷风,只穿了短袖长裙的三笠打了个哆嗦。她倒不担心自己会感冒,反而是脑袋清醒了一点。

于是她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图书馆老馆,黄色的光线透出来。很安静,里面一定是有人在自习的。三笠却不想走到那去,她稍微走偏一点,到了一个小的广场,有几个石凳,一张石桌。

但是偏有人不坐在凳子上。一个女人的背影,孤零零地坐在地上,金色的头发被挽上去,露出格外脆弱的脖颈。她的旁边是一台望远镜。具体是哪种类型三笠也说不准,她平时没这个爱好。

三笠的脚步很轻,但在寂静的夜晚还是清晰可闻。那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三笠有点僵硬地站着不动。三笠稍微有些窘迫,像是闯入私人住宅的小贼,被主人抓了个正着,紧张地等待着审判。

“逃出舞会的?”那女人说。直到这个时候三笠才发现她嘴里有一只烟,火光暗暗的。

三笠不是很喜欢“逃”这个动词。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

“想看月亮吗?”那女人又说。三笠抬头,发现今晚的月亮并不是很圆,但明亮。三笠没有戴眼镜,因此所有的光线都是直接进入她的眼睛。通过玻璃来观察这个世界,还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她犹豫了下,向那个女人靠近。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叼着烟,摆弄着她的望远镜。调整角度,时不时地透过镜片看一眼,然后继续。忙活了一会,她让开了镜头前的位置,拍了拍地。

三笠穿的是长裙,白色的。那个女人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三笠自己也忘记了。她很自然地坐在了地上,认真地看着月亮,惊奇地发现了完全不同的景色。前所未有的清楚,凹凸不平的表面,被称为环形山的之前只存在于科普书上的东西。

望远镜的主人什么也没说,只在眼睛里稍微露出一点得意。要不是三笠看的仔细,就连这一点都是很难注意到的。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平静极了,但又有一种活力。三笠看过自己的眼睛,黑色的,完全没有波澜,像是一潭死水。

三笠本来打定主意,要是这个人问她的名字和专业,她就立马离开的。她已经厌烦了自己的身份,感到被两个单词束缚。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很想剖开了自己,血淋淋地让这个世界看个清楚,看看三笠•阿克曼到底是有用怎样的一颗心在生存下去。这才是真实的,没有半点掩饰的人。

但这个人没有。她甚至都没有提到自己的身份。就像两片同样漂流在河面的落叶没有必要因为偶然的相遇而彼此了解,在这种场合询问名字也是没有意义的。同处于一片月光下的两人还有什么需要说的呢?大自然已经把所有要说的说了。

三笠看了会月亮,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这种关系多好啊,她想,要是所有人都能这样相处就好了。但人们总是太过贪心,想要更多一点,更多一点,最后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

这时候的三笠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她根本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那种贪心的人。她也不明白,有时候的疲惫也是一种很甜蜜的负担。

直到那时候她才会发现,人与人之间的纠缠也是可以带来快乐的。但她现在还不懂得。现在她还只是一个被单恋弄得一团糟的小女生,在月光下寻求着宁静与自由。

“缘分让两个人遇见。一旦她们第一次遇见,再一次,就相当自然了。”

她们并排坐着。一个叼着烟,一个抱着膝盖。沉默着,沉默着,各有各的心事。但命运的线已经打破了平行的状态,缠绕开始,并且,永无休止之日。

军训(三)【笠尼】

军训(三)

阿尼终于体会到了利威尔的脾气有多坏,用亲身经历的方式。

事情是这样的。在临近汇报演出的时候,会有一次彩排。彩排会暴露很多问题,其中包括阿尼训练的班很水这件事。于是利威尔就进行了点名批评。作为军训总指挥,惩罚学生对于他来说是大材小用了,于是他选择了惩罚教官。

“雷恩哈特教官,”他双肘撑在桌子上,眼睛微眯,“你教导学生不力,去绕操场跑50圈。现在是五点钟,七点集合加训,我不希望你迟到。”

一圈400米,这样基本上就断了她吃晚饭的可能了。阿尼也没什么反应,跑就跑了,不是大事。虽然心里骂了几句死鱼眼,脚是迈出去了的。

本来操场上跑步的人还是挺多的,阿尼在其中也不算显眼。后来飘起了雨,人走光了,剩她一人。阿尼想起今天晚上本来是要加训,这下也没办法了。

在雨里跑步是一种奇妙的感受。雨水使鞋子变重,视线受阻,摩擦减小,无论如何都是不好的影响。但在操场上跑又比在野外好多了。尽管如此,考虑到这是军训十多天以来第一次下雨,这运气,阿尼简直要以为自己是悲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了。要不就是老天都觉得她委屈。

但转念一想,阿尼又觉得自己没啥可委屈的。训练不严是事实。虽然十几天的训练差异不大,但被罚过的和没被罚过的,走出来确实不一样。

跑就跑吧,阿尼想,反正在部队里再苦也都吃过。就是有点丢脸。

阿尼跑完50圈的时候,气喘吁吁。身上的衣服湿透了,鞋子里也全是水,走起来哗啦哗啦的。她在操场边上看见一个小黑点,像是一个人撑着一把伞。

阿尼伸出手把脸上的水抹了抹,看清楚,是三笠。但她也懒得跑了,慢悠悠地走过去,走到了又是一脸的雨水。三笠右手撑着伞,左手拿着面包和牛奶。

阿尼钻到她伞底下,虽然这更多是一种心理安慰,因为显然她已经不能被淋得更湿了。伞下的雨声小了些,隐隐约约的,自成一个世界。阿尼几下就吃完了面包,肚子饱了,拿着牛奶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三笠什么也没问,阿尼什么也没说。阿尼想,这经过应该是很明显了,毕竟利威尔是当着所有人点名批评的。

“你以后训练,”三笠突然说,“还是严格点。”

“我怎么训练,那是我的事。”阿尼回答,想这小破孩居然也敢挑战自己的权威了。显然,她还没有忘记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下被三笠制服在地的事情。

三笠就不说话了。

但其实,阿尼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次军训,这么“温柔”。她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军训是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的东西。为一次领导观看的几分钟,在太阳底下暴晒三个星期,实在是荒唐了。但长久以来的“服从命令”的思维又让阿尼说不出自己厌恶感觉的缘由。她只能感受到一种类似本能的反对,从而采取一种消极抵抗的方式。

管他的呢,阿尼想。

阿尼以为自己被罚后,这事就完了。她很明显低估了一群18岁的孩子的冲动程度。年龄是一个诱因,此外,一群人在一起总是能做出不合理智的事情来。譬如战争。

第二天中午,她正吃午饭呢,三笠就跑过来了。她埋头吃饭,还没看到人,是尤弥尔戳了戳她,才抬起头来。
“三笠啊。”她说,挑了挑眉,有点惊讶,“你脸怎么了?”三笠的左眼上青了一块。阿尼心情有点复杂。

三笠说,“他们商量着去举报利威尔。我不准他们去,然后就打了一架。”想了想,她又说,“他们几个男生一起上的。”

阿尼愣了一下,这件事真闹上去了谁都没好处。但是,三笠的样子看起来像是没事了。
“所以你拦住他们了?”
“暂时。”三笠说,“但最好还是你出面。”
“当然。”阿尼叹了口气,她其实不喜欢当着许多人讲话。

阿尼找了个时间,在解散之前说了一下这件事。

“其实,”阿尼很诚实,“你们不必为我打抱不平。”她斟酌着自己的话语,“我不是为了你们,只是自己认为这么做是对的。仅此而已。”

阿尼自以为是很真诚了。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很明显下面的同学是不信的,只需要看看男孩子们感动的目光就知道了。他们想说些什么,但阿尼宣布了“解散”,而吃饭的诱惑力显然是更大的,于是大家一哄而散。

留下来的只有三笠。

“你说的,他们不信。”三笠站在阿尼身旁,看着同班同学抢饭的背影。
“无论如何,”阿尼说,“我说的是事实。”
“我知道。”三笠看了阿尼一眼。
阿尼笑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
“和我一起去吃饭吧。”她说,“我请你。”

阿尼当然是想把这件事压下来的。然而,人多嘴杂,她所带的新生差点把利威尔告了的这件事情,最终还是流传出去了。利威尔当然也听说了,他也不太好再罚阿尼,只不过那几天他手底下的新生日子就不太好了。

譬如蛙跳这种事情,就是家常便饭了。下午三点的阳光下,一个棕色头发的男生在跑道上汗如雨下。阿尼发现自己那位站着军姿的联络员又开始心不在焉了。

“那就是你朋友?”阿尼很小声,似乎是漫不经心。
“恩。”三笠愣了一下。
“那你要不要去陪他?”话脱口而出,阿尼一下子就后悔了。她趁三笠没反应过来就走开了。

然而,这件事倒是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收获。之后,阿尼带的新生自发的,训练更认真了些。虽然阿尼觉得他们是误解了什么,但她也懒得解释了。

最后一晚,是学唱军歌,比较轻松的活动。阿尼向来不爱干这种事,点了几个男生出来教。军歌嘛,翻来覆去就那几首,谁以前军训没学过呢?别人在教在唱,她就坐在一边看着,漆黑一片的操场,让她坐出了几分睡意。

“别睡。”突然有个声音轻轻柔柔的在耳边响起,“晚上冷,会感冒。”
“去你的。”阿尼迷迷糊糊地想,“我以前浑身湿透了在森林里睡一觉都没事。”

但很明显那个声音并不这样想。阿尼听得心烦,手啪的一声就打了上去。于是世界都安静了,阿尼很高兴地继续打瞌睡。

然而,这种美好的时光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阿尼就被震天的拉硌声音吵醒了。并且起哄的对象不是旁人,正是自己。阿尼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学会这些军营里面的拉歌词的,反正她是没有教过。

同学们很兴奋,亮闪闪的眼睛就连黑夜也挡不住。三笠没有参与拉歌,但是她也看着阿尼。坐得笔直。

阿尼叹了口气,她走上前去。
“我不唱军歌,可以吗?”她有点脸红,但在黑夜之中看不见,这让她很安心。同学们当然是很高兴地吼着“可以”。

阿尼想了想,选了一首老歌。很老了,是父亲唱过的一首,肯定是这些孩子们没听过的。旋律舒缓。其实在操场上是不适合唱这种歌的,因为太开阔。但他们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带着阿尼的歌声,和草木摩擦的窸窸窣窣。

阿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这一首。就是突然在脑子里冒了出来,然后她抓住了它。不是任何她重复了无数次的旋律激昂的军歌,而是一首歌唱爱情的歌曲。也许她对父亲把她送到军队里面的事还是有怨念的,尽管她从没有这样想过。

只是在这个仅仅十几天的短暂“假期”里,在最后一晚,黑暗掩盖一切的操场上,她终于做出乐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反抗。以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方式。

一曲终了,格外的安静让阿尼有点不适应。她有点不知所措,默默地,板着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唱的很好。”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在耳边,清醒的状态下,阿尼能判断出是三笠。
“所以呢?”阿尼没好气地反问,她才没忘记刚刚被打扰睡觉的事情。
三笠望着天,天空中有少量的星星。这在城市里面很难得了。“你知道我们一个星期后就是新生舞会吗?”
“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三笠又靠近了些,阿尼能感觉到她身上舒服的温度。“我没有舞伴,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吗?”

阿尼嘴角弯了弯,但三笠是看不见的。

“你那可爱的朋友呢?”阿尼甚至都没回头去看三笠。
“艾伦?”三笠显然是没有想过阿尼会提出这个问题。“我把他当做弟弟而已。”
“我也不过是你的教官而已。”
三笠安静了一会,“我知道了。”她说。
阿尼想再说点什么,但她突然又觉得没有必要了。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必要的。

军训的结业典礼是一个汇报演出。阿尼带的新生不是最好的,但亏得最后几天还是有好好训练,倒也不是最差的那一批。
不管好还是不好,军训总算还是结束了。明明在军训过程中咒骂了无数遍,还是有不少人最后流下了眼泪。

阿尼反正是不懂的。短短十几天而已,怎么就有这么深的感情了呢?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三笠进来了。阿尼烦死了尤弥尔的挤眉弄眼,把她赶了出去。

“怎么了?”阿尼问。
“你,现在不是我教官了吧。”三笠黑漆漆的眼睛盯着阿尼,一动不动。阿尼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三笠,她也是这样的沉静,仿佛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惊动她了。
阿尼想了想。
“不是。”她说。
“那,我可以邀请你做我的舞伴了吗?”
阿尼想了想。
“可以。”

于是三笠伸出了手。阿尼把手放了上去并握住,温暖坚定。

end

谜之大学生活

没有什么是看一遍线代无法解决的。
如果没有,那就看两遍。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在碰到高数的时候遇到了困难。所以你们可以理解我为啥一直没有更文了吧(都是借口)。

现在我觉得,网文里在大学谈恋爱都是假的。天天看数学书的我就连一节【西方政治哲学史】都可以感动地哭出来。

军训(二)【笠尼】

军训(二)

cp:三笠X阿尼

我觉得有的教官真是脑子有病。惩罚手段层出不穷,不知道这是军训还是三个星期的体罚。说一不二的感觉真好是不是。

把军队里的痞气全带到学校里来了。

以下正文。



 


训练的第一天,太阳很好。准确来说,是接下来的三周都会很好。查了天气预报的同学们很悲伤,其实阿尼也挺遗憾的。虽然训人比被训是要轻松得多了,但当然还是比不上什么也不做。

军训的第一项,毫无疑问的站军姿。
肩膀后张,脚跟并拢,膝盖用力,双手贴紧,重心放在前脚掌。技巧也就那么几个,做到不难。就是累,特别是在大热的天。

教学计划上写的是半个小时,但阿尼觉得第一天有点困难,站了十分钟就让他们调整一下。得到指示的新生立刻就弯了腰,去揉自己的膝盖和小腿。阿尼都忘了自己第一次站军姿站了多久。一个小时?

同时,别的连的人都还一动不动地站着呢。阿尼看了三笠一眼,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别动太厉害。”三笠目不斜视,用本连能听到的声音说,“稍微动一下。”
于是同学们又都直起了身,不动声色地弯脚换重心。
阿尼挺满意自己这个联络员的。话少活好,不错。

阿尼走动了一会,觉得自己带的新生站的也还算标准。给几个人调整了一下姿势,她就溜达到了旁边尤弥尔带的排。

尤弥尔可没她清闲,但也是她自找的。人正挨个挨个地扯手,哪个被扯动了,行,去跑一圈吧。对了,还计时。超时?行,再来一圈。

新生哪见过这阵仗,吓得全都贴的紧得很。身子都绷得一条直线了。尤弥尔很是得意。

“看看,”她拍了拍阿尼的肩膀,“这才是真正的军姿。”
“你第一天就这样搞,”阿尼依旧没表情,“不怕出点事?”
“能出什么事?”尤弥尔嗤之以鼻,“身子再弱,也不至于站半个小时的军姿就晕了。”
阿尼看了她一眼,回去了。

结果,还真有身子那么弱的。站了二十多分钟,扑通一声倒了。
阿尼看过去的时候,尤弥尔正好把那同学抱起来,是个挺娇小的金发女生。她跑的时候吼了一句,让阿尼帮着看下队伍,没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阿尼愣了一下,然后制止了看热闹的同学。
“看啥看?站你们的军姿。”她的声音比起尤弥尔的就温柔多了。

这样训了几天,都是大太阳。晕了的吐了的也不少,有些排请假的直达六分之一。同学们也都和教官混熟了些,暗地的议论慢慢传了出来。

“教官,”三笠双手抱膝,“你知道你被评为这次军训最温柔的教官吗?”
阿尼看了她一眼,“那是我懒得管你们。”

休息时间,阿尼和三笠是最显眼的。绿色的草地上,女生都坐着擦防晒霜,男生都躺地上,帽子遮脸。就她俩啥也不干。
而且还晒不黑。

“第二温柔的是隔壁排的教官。”

阿尼听了,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一下。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尤弥尔还跟她抱怨,说是第一天就晕了那女生体质实在太弱了。

“那你让她休息啊。”阿尼咬了一口食堂脆脆的煎饼。
“对啊,我让她撑不住就打报告。结果人还倔着呢,坚决不搞特殊主义。”大学食堂的菜要比军营里好吃很多,但尤弥尔看上去有点无精打采,厌厌地用筷子拨弄着米饭。
“你自己看着办吧。”阿尼说,“反正事情不能闹大,你知道的。”

结果尤弥尔想的招就是,全排都减少训练量。她也确实是没办法了。当然了,有男生不听话的话还是可以提出来教训的,比如戴着防毒面具冲一圈操场。

“最惨的就是,”三笠停了一下,“旅长亲自带的那个排。”
阿尼其实在军营里,不在利威尔手底下。但关于他的事情也听说了不少,那是个坏脾气与能力成正比的男人。她注意到了三笠的停顿,并想起三笠好像有个朋友在利威尔手底下。
“别顶撞他。”阿尼想了想,“注意卫生。大概就是这两条。”
三笠愣了一下,然后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隔壁排突然响起了躁动声。阿尼心下无奈,看去发现是尤弥尔在和排里的男生格斗。这倒也是教官常用的把戏,人总是原意服从比自己强大的人。
男生输的很惨,尤弥尔单手就把他摔地上了。阿尼不动声色地动了动肩膀,想尤弥尔这家伙暗戳戳的又在加练。这进步速度,说不定能让自己全力一次。

随着尤弥尔开的这个头,各个排的教官都站了出来。大部分还是学生起哄,毕竟学生让你出来比较一下,拒绝的话就太没面子了。

阿尼自以为是给学生很多休息时间了,没想到还是被起哄了。她内心其实不想打的,嫌水平太低。但最后还是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拍了拍灰。

“你们选个人出来吧。”
阿尼一点不怕那些高高大大的男生。家里一米九二的哥哥她照样背摔。但她没想到被推出来的是三笠。排里就三个女生。

“换个人。”阿尼皱了皱眉。但三笠已经沉默着弯曲了腿,做好了格斗的准备。
僵持了十秒钟,阿尼叹了一口气,也做好了准备。

先发动的是三笠。她没什么技巧,一个很简单的冲拳,阿尼头一偏,堪堪躲过。阿尼心里一惊,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没等她惊讶完,第二拳,第三拳接着就来了。阿尼被迫往后退了几步,学生们又开始起哄了。她心里有点恼怒,没想到三笠会有两下子,更没想到三笠会这么不留情面。

她看到三笠的眼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也好,阿尼想,战场上本来就没有情理可讲。这样一想,她就收起了玩玩的心态,认真观察起了三笠的动作。她发现三笠的动作确实很快,现在又处于主动进攻的位置,自己只有躲避的份儿,比较棘手。

然而,很快的动作一般就没太大力气,只要强接下一招,就能掌握主动权,成功反击。

阿尼是这样判断的,也是这样行动的。按常理来说绝对正确,但是,她恰恰遇到了一个不按常理的对手。三笠的速度确实快,但她的力量也不弱。不仅不弱,还异常的强。

阿尼接下一拳,一下子被这力气往后逼,差点就站不住脚。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就是说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技巧的作用有限。

阿尼急忙稳住自己的重心,但已经来不及了,就这一下,露出了破绽。三笠一个扫腿加上肘击,阿尼被打在背上,重重地一咳,脸朝地倒在了地上。她立刻想要翻滚开去站起来,但三笠当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膝盖跪在阿尼的背上,右手肘紧紧地卡住了阿尼的脖子,左手擒住阿尼的两只手。

“妈的。”阿尼想。“居然一只左手就能拿住我两只手。”

三笠赢了。
瞬间,学生们安静了,但立刻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阿尼脸贴着被太阳晒得滚烫的草地,心里却有种莫名其妙的平和。仿佛什么声音都消失了,一切都很安静。她叹了一口气。是自己大意了。
所以输了。

但是下一刻三笠的举动激怒了她。三笠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说,“认输。”
其实三笠的声音很小,不会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程度。但这人阿尼突然从平静的状态中惊醒,梦一般的世界崩塌垮陷。她回到了现实。她发觉自己正被人用一种很屈辱的姿势按在了地上。

这对于她来说确实是很久没有的体验了。

“滚下去。”阿尼说。
于是三笠很听话地滚了下去。阿尼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盯着三笠看。后者正站着标准的军姿,头抬得高,看都不看阿尼一眼,正气凛然,让阿尼气不打一出来。

但是再气又能怎么办呢,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刚才我大意了,咱们再来一局”?
阿尼丢不起那个脸。

那个下午,阿尼的排确实多休息了半个小时前。但,在训练的时候,要求标准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解散的时候,三笠被叫住了。
“今天晚上九点,操场上等我。”阿尼说。
“报告!”三笠脚后跟一碰,漂亮的立定。
“讲。”
“教官是要公报私仇吗?”三笠大声地问。
“不,”阿尼一脸严肃,“我看你很有天赋,准备给你开小灶。”

其实阿尼也不是要罚三笠。她就是瘾上来了。虽说今天的失败大部分原因是自己轻敌了,但不可否认的是,三笠确实很强。很适合作为自己的对手。

事实证明,阿尼的看法是准确的。那天晚上她们一共练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两个人都躺在草地上气喘吁吁。是个晴朗的夜空,难得的是空气质量也还好,能看到一些星星。

“喂。”阿尼累的连名字都懒得喊了,“你以前学过格斗吗?”
“没有。”三笠闭上了眼睛。“莫名其妙的力气很大,小时候还被嘲笑过。”
“结果呢?”
“把他们打到闭嘴了。”

阿尼默默地点头,“实力说话,哪都是这样的。”
“我现在还是很讲道理的。”三笠想了想,说。
“那是在这。在军营那种鬼地方,可没人给你讲理……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去。你们都是天之骄子,哪里受得了那种苦。”
“很苦吗?”三笠接着话头问。
“倒也不算。”阿尼停了一下,“只是那种感觉确实……不太好。有时候领导一拍脑门想出个主意,我们下面的人就得练到死去活来的……但哪的兵都是这样的。服从是天职。”

阿尼也有点糊涂了,她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一直以来相信的东西如果崩塌了,那还剩下什么呢?军人是要去打仗的,打仗是为了胜利,要胜利就得服从指挥。

没有一点问题。

阿尼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今天脑子确实不太清楚。

军训(一)【笠尼】

军训

cp:三笠(新生)×阿尼(教官)

因为在军训,所以写了这篇。
不过没有写完。
因为军训也还没完。
二十一天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笑)特别严。
希望能遇到阿尼这样的教官……
当然是不现实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教官和学员也是相爱相杀吧……

以上。



闹铃响起,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按掉。十分钟后清醒。被子折三折。理出棱角。铺平床单,边缘无褶皱。枕头放正。

洗漱。毛巾搭在脸盆边缘。露出四指宽,理出棱角。牙杯放脸盆右边。柄朝外。牙膏向下。
牙刷向上,毛向外。椅子靠衣柜。垃圾桶靠墙。

对着镜子。外套扣子只开第一颗。袖口扣到最紧。腰带调到最紧。裤口绑上。检查肩章,胸章。帽子戴正,稍向上,理出棱角。

抬手看表。六点半。阿尼叹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下去集合。

北方的城市天亮得早。阳光用相当倾斜的角度透过树木,刺眼却没有温度。虫子也起得早,在初秋最后挣扎。

队伍没齐。阿尼站到昨天排好的位置上,微闭着眼。六点四十集合完毕,利威尔带队,吃早饭。食堂的包子大小尴尬,一个不够,两个太多。阿尼照常买了三个,和尤弥尔平分。

“以前军训不都是男兵去吗?”尤弥尔把半个包子吞下,猪肉芹菜馅儿,挺香。
“嗯。”阿尼喝了一口尤弥尔递过来的牛奶。
“应该还是轻松的。”尤弥尔右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帽子就朝右歪了点。“一群小屁孩。说不定会很有意思。”
“不管怎样,军人只能服从命令。”阿尼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纸盒子捏扁。她双手拿起桌上的帽子戴正,端着餐盘离开。
“对了,”阿尼停下脚步,转身,“帽子带好。还有两分钟集合。”
尤弥尔楞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家伙,说不定还真有当教官的潜质。”
她说得大声,整个食堂都听见了。阿尼的脚步又停了下,但这次她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大巴车装了四十个人。空气粘稠而浑浊。昏昏沉沉了一个小时,在下车的时候,阿尼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去宿舍放好行李,接下来是一系列领导的讲话,校方和军方的。高层们谈笑风生,阿尼在下面站军姿。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没办法。军人没资格反对,特别是像她这种没官帽子的。放空大脑的时候,她想起尤弥尔的话。说起来,教官也算是个领导。起码确实是要管人的,虽然新生连预备役都不算。

阿尼的军龄很短,一年。新兵进来总是要吃苦的,女兵还好,不会下手太重。俗话说,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各种歌曲和影视剧渲染着军营生活和战友情,未免有所夸大。阿尼是父亲让她去,她就去了。朋友也有几个,不多。总的来说,她很难被某种东西引起激动的情绪。日子就这样过,不好也不坏,平平淡淡。

听完领导的讲话,就是去操场见新生代表。阿尼是个最小的教官,就负责一个排。所有新生设一个旅,下面三十二个连,分为四个营。每个连四个排。一个排就一个班,三十人。尤弥尔负责的排和她连着,估计到时候训练也是一起。

所以她见的新生代表就是那个排的军训联络员。大概就相当于临时的班长。

操场很大,标准的足球场。倒不是真草,塑料的,绿油油的,好看。

阿尼和她握了握手,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黑眸沉静。松开了手,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阿尼自以为大上几岁,有义务先开口。开口说的也都是些套话。于是阿尼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很流利地说出那些被自己所不喜的,领导该说的话。

女孩只是很简单地自我介绍,说自己叫三笠。阿尼心下松了口气,她不大应付得来那种过于热情的人。
阿尼注意到三笠有很认真地在看自己的脸。

“是这样的,教官。”三笠的背挺得很直,阿尼觉得她站军姿是没问题的。“我们班有三个女生,二十七个男生。”这一点阿尼倒是有听说过,工科院系离谱的男女比。
“所以,”三笠有点欲言又止,“如果我们班的男生有骚扰你的任何行为,请告诉我。”

阿尼楞了一下,然后她给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谢谢。不过,”她说,“我觉得这种事情,一个教官可以自己解决。”

操场上阳光灿烂,大风吹过,三笠的黑发被吹起来。以后戴军帽是要把头发挽上去的。阿尼突然觉得有些遗憾。

开训的时候,学生照例也是有个仪式的。领导还是那些,讲的也差不多,但下面的学生就不是站着军姿,而是坐在椅子上左摇右晃了。这让阿尼觉得有点不舒服。在军队的一年让她习惯于一切都整整齐齐。

唯一坐端正的是三笠。座位坐三分之一,双手放膝盖,一动不动,标准得让阿尼怀疑她是否曾培训过。但她的目光总往另一处看。阿尼顺着看过去,只知道是另一个连,具体的人却是看不出了。

或许是她的好朋友,阿尼想。但,那个连是利威尔亲自带的。

大会结束后,是派发军服。一套迷彩服,一套常服。阿尼摸着那料子,突然想起尤弥尔说的段子。

“你知道军训的意义是什么吗?是拯救那些濒临倒闭的服装厂。”

看起来和教官身上的衣服样式差不多,其实质量可差远了。毕竟,阿尼想,自己的衣服可是要穿去野外定向越野的。若是被树枝轻轻一挂就破个口子,或是在水里淌一下就褪了色,那就不好了。

人靠衣装马靠鞍装,此话不假。一个二个小屁孩穿上迷彩服戴上帽子,看起来也真像那么回事。

最后是在宿舍底下排队。阿尼看到确实只有三个女孩子,另外两个因为身高问题只能排在最后面。但三笠不算太矮,加上她是联络员,阿尼手一挥把她放在了第一排最后一个。刚好在阿尼的身边。

下了几个口令,阿尼发现这些孩子要练出军人的感觉确实很难。好不容易排整齐。阿尼说了明天的安排,就把他们放了。但是她把三笠留了下来。

“知道我为什么留你?”阿尼问。
三笠很诚实地摇头,发尾一甩一甩的。
“今天集会不好好听,眼睛看哪去了?”阿尼板着脸,“身为联络员,不该以身作则?”
三笠愣了一下。“抱歉。”她低下了头。身高原因,三笠低下头的时候阿尼刚好能看见她的脸。“以后不会了。”

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阿尼想。再说这还没开始训呢。她顺便伸出手去帮她整理了下帽子。

“别压太下去,”阿尼说,“你们帽子软,贴脑袋不好看。稍微向上一点,捏出边缘的折痕,这样精神。对了,你知道女生要把头发挽上去吧?鬓角不能有碎发。”

“知道的。”三笠回答。

于是阿尼挥挥手,让她也回去了。少女的步子特别稳重,不似同龄人的欢快。阿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单元门,才转身,去找集合地点。

tbc•

七年之痒【笠尼】

七夕贺文_(:з」∠)_

还真是谜之速度,说起来也是很久没有写得这么顺了。

最近在军训,这个想法是在军训时发呆有的。没想到回来一口气就写完了。

难道是受了室友收到巧克力的刺激吗(笑)

啊……

笠尼很棒!

以下正文。

阿尼走出公司的时候,正好是夕阳西下。看着被染红的楼顶,她有一瞬间的呆滞。抬手看表,指针指向五点半。她很少在这个时间下班。干她们这行的,披星戴月是常态。

阿尼叹了口气,走到公交站。公交站人满为患,阿尼有点被吓到。她总是赶末班车,或者更糟,连末班车也赶不上。

阿尼勉强找了个位置站下,旁边一个小男孩吵着要吃冰淇淋。她戴上耳机,拿出手机刷朋友圈。铺天盖地的与七夕节有关的动态。光是巧克力就已经看到好几种不同的了。

原来今天是七夕节啊。

米娜发来了微信。

“今晚公司的联谊活动已经帮你推掉了,好好享受和三笠的节日吧!”

后面还加了个可爱的颜文字。

阿尼想了想,回了一句谢谢。虽然她并不认为米娜的祝福能成为现实。她确实和三笠在交往中,但是……

喇叭声很响。阿尼要坐的车来了。

要挤晚高峰的公交是门技术活,特别是当你还穿着高跟鞋。终于,在孩子的哭闹声和司机的咒骂声中,载满了客的大车打了个嗝,走了。

阿尼靠着栏杆,手费劲地拉住吊环。她右腿的丝袜被勾破了。车里有着很浓郁的韭菜包子味。阿尼看见有个年轻的男孩把手伸进了另一个中年妇女的包里。

接着她看向了窗外。

车没走一会就停了。到站,一所著名的高校。阿尼看着那大门上龙飞凤舞的大字,是她很熟悉的场景。当年三笠就是这里的学生,毕业后又留在了这里的实验室。

七年之前,就是在这里的公交站,三笠问她要不要交往试试看。

真是太久之前的事了。阿尼只记得当时已经很晚了,因为公交站空无一人。哦对了,她还记
得三笠被夜风吹得飘扬起来的白大褂的衣角。

所以为什么会答应呢?
完全想不起来理由了。

阿尼又掏出了手机,微信上没有新消息。

车又启动了。阿尼一个不稳,倒在后面的男人身上。她冷静地说了抱歉,反而是男人愣了一愣。阿尼收起了手机,专注地控制重心。

阿尼想,三笠不是会在七夕节准备惊喜的人。或者,她和半个小时前的自己一样,连今天是七夕节都不知道。虽然朋友圈一定会提醒她,但她做实验时手机是关机的。

说起来,三笠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应该是又睡在实验室了,或者,根本没合眼。这个时候,三笠还在工作的可能性也很大。

三笠和阿尼都太忙了。最开始的两三年,也有过惊喜和礼物,后来,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时间去准备了。

今年,连一句话也没有了。说不定,连面都见不到,阿尼自嘲地想。

车又停了。是市里有名的公园。

公园的门口情侣不少,一对一对的。公园旁的西餐厅已经拉出了七夕节的横幅,还有打折的广告牌,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气球飘动得很有喜感。

阿尼记得自己曾经和三笠在这里跑步。三笠从不知道的是,其实她每次赴约都有画淡妆和挑衣服(即使只是运动装)。

三笠更关心的是自己和她跑步时谈些什么。她们谈的很多,阿尼长她两岁,各方面都能给三笠些建议。三笠有时也会给阿尼工作上的启发。或者谈最近读的某本书,最近练出线条的某块肌肉。

两个人都要强。两个人都逼着对方变强,即使是七年之后的现在也是如此。阿尼不要命地熬夜加班写稿,三笠有时在实验室一呆就是好几天。

只是,两人又有多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聊下最近的工作和生活了呢?阿尼有些怅然。七年足以让很多东西变成习惯,比如爱。但,自己心中的火焰,是否已经熄灭?残留的只有灰烬和即将消耗殆尽的余温?

车终于到了靠近家的那一站。三笠和阿尼的家。最开始是阿尼租的房子,后来三笠搬了过来。再后来两个人咬咬牙,又贷了一笔款把它买了下来。

房子在闹市区,周边有个小市场。阿尼拐了进去,她买了一些三笠爱吃的香蕉。但香蕉容易坏,很可能坏在三笠吃掉它们之前。阿尼又买了些菜,她已经不太认识卖菜的小贩了。

在三笠刚搬过来的时候,阿尼热衷于做饭。那一阵子她和卖菜的农民混得很熟,三笠也一样,因为她总是要缠着一起来。两个人为了营养和口感争吵,虽然那更多是恋人之前的情趣。

卖干杂的老奶奶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一幅过来人的样子。直到三笠武力压制住阿尼(也就是紧紧地抱住她直到她脸红),这事才算完。

然而,干杂店已经换了主人,现在是个中年男子了。阿尼一问,才知道之前的是他母亲,已经在去年走了。阿尼说了声“抱歉”,感觉自己的某些回忆也一起消逝了。

阿尼在门口的花店买了束花。

七夕节的花很贵。商家用各种手段让人们相信为恋人花钱是表现爱的唯一方法,然后数钞票笑歪了嘴。

即使是阿尼和三笠热恋时,两人也没有在这种节日上送花。她们总是嘲笑着这种浮夸的行为,明面上或者心里。

两个人的心靠的很近的时候,是不需要这些外在的证明的。只要一个眼神,你就可以感到那块溢出来的爱意。

阿尼拿了花,给了钱,花店的老板笑得很高兴,问她是不是要送男朋友。阿尼想了想,说是送给自己的。老板有点尴尬地道歉,阿尼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阿尼抱着花,闻起来很香。阿尼突然觉得送花好像也不那么愚蠢了,至少它让你感到自己是美好的。

走出电梯,放下菜,水果,和花,拿出钥匙,打开门。房间里没开灯,三笠的拖鞋也还在门口。阿尼叹了口气,把门关上,把水果和菜放在冰箱里。她拿着花进了卧室,想把它插在花瓶里。

床帘很严实地挡住了外面的光线,但阿尼还是看出床上隆起了一团不明物体。想了想,阿尼突然明白了那是什么。她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头柜,但床上的东西还是动了。

“阿尼……?”迷迷糊糊的声音,三笠顶着乱糟糟的黑发从铺盖里弹出头来。她看见阿尼,笑了笑,顺便就把手环了上去,头靠在阿尼的腹部。

如同本能一般的行为。

阿尼感觉到腹部的温度。阿尼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三笠的柔顺的头发,仰起头看天花板。她突然有想落泪的冲动。

“昨天又熬了一夜……我想着今天是七夕,把工作都堆到了一起……但是,今天上午一回来就忍不住睡了……”
三笠断断续续的解释着,声音中还有着明显的睡意。

“这是什么?花?”三笠注意到阿尼的另一只手。

“对,送你的花。”阿尼说,“七夕节快乐。”
“哇,在这个时候买花,也是有够蠢的……”

突然有种想分手的冲动怎么办,阿尼烦恼。还是直接过肩摔加丢出去比较好呢?

“啊,不管怎样,七夕节快乐,阿尼。”三笠笑着坐起来,她跪在床上,和阿尼亲吻。花掉在了地上,但两人没空理它。

一吻完毕,两人抵着额头,并没有分开。

“你知道……”阿尼组织着语言,“我今天在回家路上想了很多……”
“想了什么?”三笠微笑着问。

想了很多,阿尼想。想我们是不是最近交流地太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只剩下习惯而没有爱了。想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七年之痒。在想我们是不是分开也无所谓了。

但在这一刻,看着三笠的眼睛,阿尼突然不想告诉她这些了。她看见那双眼睛仍然是那么坦诚的,毫无保留的,映着自己的脸。

阿尼突然想起,在七年之前的那个夜晚,自己会答应三笠,也是因为这双眼睛。这双盛满了爱意与真诚的眼睛。

七年确实能改变很多东西。但也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在想,想今天晚上要给你做什么菜。”阿尼说。

“这个先不急。”三笠笑了,是阿尼很熟悉的一种危险的感觉。“我都睡了一下午,感觉精神充沛。不如,咱们做点别的什么事?”

阿尼很顺从地被三笠扑倒在床上。她跑不了,也没想跑。啊对了,七夕节,开心的除了花店老板,一定还有旅馆老板的。虽然很可惜的是,阿尼只能照顾前者的生意了。

三笠轻吻着阿尼的脖子,两人都对彼此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就像对这段感情。有些时候,正是因为熟悉,才会忽略了一些更为本质的东西。

好在,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去重温,去再次发现,去又一次爱上。

克服七年之痒的灵丹妙药只有一个。或者说,关于任何感情上的疑难杂症的解决方案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爱。

END

说起来,是很想表达出,一种爱了很久后的,有点类似亲情的爱情。但我始终觉得,心动是爱情中绝不能少的。一定要有吸引你的那个点。

然后本来想BE的,但还是舍不得,毕竟七夕。

啊,本来笠尼我也都不写BE的。(不,我以后一定要写)。

RADWIMPS的【me me she】也有感染到我。

让我精神熠熠
却让你沉闷
这种恋情
承载不起我们的梦想吧

就很想写写看,那种爱得很累,很疲倦的感觉。

但,最后还是,HE了。
 
啊,最后,也要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笠尼七夕快乐!

在考虑贺文的事情,但是军训好忙啊_(:з」∠)_

如果有的话会是小短篇(。ò ∀ 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