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

我爱笠尼
我爱女孩子

森林,湖水,和你【笠尼】

本来说暑假写长篇,结果高考成绩一出来……
忙成狗了就。

然后学车paro写了一篇笠尼,但是还有点结尾没写。
这一篇的话就是看了今年雨果奖的短篇奖(推荐!有轻百!),突然觉得,诶,有点神话传说的感觉也不错。

对,就这样写下了这篇。

其实也是很久之前就写了大半,差个结尾拖着。这几天报道完了还没军训,就找了个时间写完了。

感觉结尾还是有点仓促……可能之后会再改一下。

以下正文。

cp:笠尼

阿尼第一次遇见她是在那个湖边。

进入某个森林之后,走了一会,阿尼看到一个湖。这个森林没什么特别,毕竟她已经走过和即将走过的森林千千万万。但湖水让阿尼高兴。她很愿意捧起那清凉的液体,然后把脸埋进去,洗去汗水和疲惫。虽然春天的气温很适宜,但那仅限于清晨在树林里慢吞吞的散步和花园里少量的劳作;若是背着包走上几十公里,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湖边有几株水仙,就像父亲讲的睡前故事。阿尼看见自己在湖水里的影子微微勾起了嘴角。她又理了理散落在脸部的头发。这无关虚荣,只是一个女人的天性。

阿尼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她的。

湖水的倒影,先是只有阿尼的带着水滴的脸和白色的水仙花,背景是蓝天和白云,偶尔有一只布谷鸟飞过。这时候一切正常。然后,很突然的,阿尼看见自己旁边凭空多出了一张脸,有些苍白的一个女孩的脸。从倒影里阿尼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用那双黑色的眼睛。她的头发也是黑色的,长长的散着。奇怪的是,阿尼并没有感到恐惧,也许是因为那张脸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危险。没有任何表情,干净的就像没染过色的羊毛。那一瞬间,她只是有点疑惑。她有点搞不清楚,这个面无表情的人是谁。

阿尼甚至忘记把头抬起来。于是一双蓝眼睛和一双黑眼睛就这样通过湖面静静的对视。阿尼不知道过了多久,但应该不超过父亲缝一个补丁的时间,那张脸就又消失了,就像它出现的那样突然而毫无征兆。

阿尼松了一口气,但她立刻想到湖面影子的消失并不代表实体的消失,于是她站起来并转身。

空无一人。

阿尼是在这个时候才感到有点不对劲。作为一个猎人,她不应该对另一个生物的靠近毫无知觉。况且那不是一只小虫,那是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一个人。至少她看起来是人,阿尼想。但又如何解释那悄无声息的出现和消失呢?奔波太久的幻觉吗?

未免太过真实。

阿尼想起父亲口中的精灵。那是很久远的回忆,却依旧栩栩如生。跳跃的烛光和父亲不断翕动的双唇,从那里飞出了爱与希望的故事。还有精灵,手持弓箭的尖耳生物,漂亮又可爱,诸神亲密的朋友。但这并非森林的最深处,而那孩子似乎也并没有尖尖的耳朵。

阿尼想不明白。“再三考虑,然后让它随风。”,这是村里老人的箴言,所以阿尼也并没有被困扰太久。她反手去摸了摸自己背上的枪,就像守财奴握着黄金那样心安。她为自己的水壶打满了水,又坐在树下吃了两片面包。

和风吹过,树影婆娑。一切都很好。

已经走了多远的路呢?

对于阿尼来说,这是个只能用时间而不能用距离回答的问题。阿尼的父亲是个裁缝,但阿尼却是个猎人。在阿尼成年后的第二天,父亲把她叫到跟前。他的膝盖上铺着未完成的布料,额头上架着眼镜,有点吃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

“你觉得贝特这个人怎么样?”

贝特是父亲的学徒。

阿尼几乎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不是说她太过聪明,而是贝特表现得太过明显。单说是否喜欢的话,阿尼的答案是很明确的。但结婚又是另一回事了。阿尼没有继承父亲的衣钵,而贝特是他的徒弟。

“阿尼,你想去帝都看看吗?”父亲突然开口。“去见见你的外祖父?”

阿尼的母亲是帝都的贵族,一个年轻而有冒险精神的浪漫女人。一位伯爵小姐嫁给了一个穷裁缝,而这个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可怜人,却在自己女儿出生后便离开了人世。

“爸爸……”

“去吧,孩子。”父亲从柜子的最里面拿出一个木盒子,精美的花纹让村里最有经验的木匠也望尘莫及。他慢慢地抚摸着它,眼底浮现出怀恋。“这里面是你母亲的金戒指。你带着它,他们会相信你的……其实,你的金发和她一模一样。”这个男人微微地笑了起来,透过自己的女儿看见了另一个女人。

阿尼一路向南。她背着自己的枪,包里是银币,面包,黄油,和其他别的东西。她得脖子上挂着母亲的金戒指,用的是父亲编织而成的最牢固的丝线。冰冷的金属却被她的身体捂得温热,阿尼的气息渗入到花体字母的每一画。阿尼觉得自己和母亲是从来没有过的亲近。

阿尼出发的时候,布谷鸟刚刚飞回村子。而后又经历了两次纷飞的大雪,那么如今春意初回,是正好两年了。她已经磨破了一双鞋子。有时候她会住在村子里,更多时候她住在野外的树上。阿尼是一个女人,但她也是一个猎人。她有枪。这两年里,阿尼看到的是在村里一辈子都看不到的景色。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也还不错。

据最近的一个村子的人讲,现在阿尼离帝都只有三个月的路程了。但在她最新进入的一个森林里,却发生了奇怪的事。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离奇的事。但这当然不能阻止她前进。她在天黑之前登上了山顶,其实那只能算一个缓坡。她看见这片森林大得惊人。她找了个山洞,搬几块石头挡风,生起火,把自己猎到的兔子烤来吃,噼噼啪啪的,油直往下流。

然后阿尼就睡了。她睡得很浅,猎枪就在手边。
梦里,她又遇到了那个女孩。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阿尼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她。她一件衣服也没有穿,年轻美好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初春微冷的潮湿空气中。

阿尼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的人还在。在问任何问题之前,阿尼先从自己的包里找出了一件斗篷,为她系上。靠近了阿尼才发现,昨天的黑色长发已经变得长短不一,惨不忍睹。地上长长短短的,全是她的黑发。阿尼一偏头,看见她手上拿着自己包里的剪刀。

阿尼在离她稍远的位置坐下,耐心地问她的名字。但没有任何回答。她只是低垂着眼。阿尼叹了口气,从她的手里拿回剪刀,模仿着村里理发师的手艺,想要做点挽回。期间,她碰到了这孩子的手,冷的难受,让她惊了一下。当她放下剪刀时,眼前的人已经是一头短发了。她终于抬起眼。而阿尼竟然觉得自己能从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看出一丝好奇。但,阿尼可没有镜子。

一瞬间,阿尼发现自己回到了湖边。和那个女孩一起。这发生得太快了,阿尼甚至都没有看见她的动作。当然,她也有可能就是没有任何动作。魔法,姑且这样称呼那个女孩所使用的东西,也不一定非要魔术杖和大礼帽。

阿尼没有特别惊讶。两年的时间已经教给她面对任何事都处变不惊的习惯。她看见那个女孩走到湖边蹲了下去看自己的影子,大大的斗篷把她整个人罩得很好。那是阿尼父亲的斗篷。

请求的话,能把自己直接送到帝都吗……还是说,是只能在这个森林使用的魔法呢。阿尼静静地想着这样的事,直到那个女孩又走到了她的面前。

“新发型,感觉怎么样?”阿尼笑了一下。意料之中的沉默。

“你……能听懂我的话吗?”阿尼想了想。

没有任何回答。

神话里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不通人言的神啊……但这孩子也不太像那些存在,阿尼想。会有神让一个凡人对她的头发任意妄为吗?啊,说起来那头发的触感非常好……

看来是只能靠自己了。首先得回到那个山洞,包和枪还在那里。这样说来,反而添了麻烦呢。

“我得回去……”阿尼说到一半,想起话语是没用的。于是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山洞的方向,做了一个走路的手势。

没有负重的行走轻松极了,让阿尼想到年幼时候牵着父亲的手在林间散步的情形。但眼下不是放松的时候……她得尽快回到她的枪身边。阿尼几乎是在小跑。然而,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那个女孩。她跟在自己身后一步的地方,就算阿尼已经汗湿了背,还是一副苍白的脸色,甚至没有喘口粗气。斗篷在她的身后飘扬,黑与白的对比,强烈的美感,犹如一个古希腊艺术平。但阿尼没有时间去静静欣赏。

在阿尼的面前,一片通畅。她所到之处,蜿蜒盘结的树根纷纷后撤,彼此缠绕的藤蔓向两边散开,就连去年秋天的落叶也全都分开,像是被一把大扫把扫到道路两侧。

费这样大的功夫,还不如直接把自己送到山洞吧。这样的奇景,阿尼心里却有一点悲哀。明明是那样相似的生物,却完全无法明白对方。

阿尼在这片森林里走了四天了。那个女孩也跟了她四天。但她再也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只是跟着。阿尼不介意多了个同伴,虽然这个同伴和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经过四天的相处,阿尼发现这个孩子完全不懂人类的世界。但这没什么好炫耀的,因为她对于森林的熟悉,就像阿尼的父亲对于针和线。她能让湿润的泥土上瞬间开出一朵鲜花,就像父亲在一匹白布料上做的那样。

阿尼偷偷给她起了个名字。米卡莎。

米卡莎对于阿尼包里的东西很好奇。比如,阿尼吃东西的时候,她也会尝试一点。她能接受面包,却不能接受黄油,可能是因为前者还保留着植物的香气。相应的,她也会给阿尼试试自己的食物。准确来说,是森林里可以吃的食物。阿尼不确定食物对她来说是不是必需品。当米卡莎递给阿尼奇奇怪怪的小果子的时候,阿尼碰到了她的手,冰冰凉凉的让人舒服,像是初冬的第一场雪。

米卡莎甚至送了阿尼一个花环。用纤细的草茎串起可爱的小花,毫无人为的痕迹,自然地就像它们自己就长成这样。阿尼仔细地观察了一会,确实没有看出其中的奥妙,但并不妨碍她欣赏它的美。

当然,米卡莎现在可不只披着斗篷。为了避免自己脸红,阿尼又给了她一件棉衣。是的,棉衣。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这有点奇怪,毕竟春天已经来了。在阿尼往身上第二次加衣服的时候,终于,下雪了。

第一片雪花飘落时,阿尼和米卡莎正走在一片树木有些稀疏的地方。比突然降温更令人烦恼的是,阿尼不知道她们在哪了。也就是说,她们迷路了。

“不应该啊。明明湖水都已经解冻了。”阿尼想。她伸手,六角星的冰晶轻盈的落在她的手掌心,被温度所融化成一小滩水。米卡莎也伸出了手,但落在她手上的雪花并不会融化。她看上去有点困惑。阿尼笑了笑,向她解释两人的不同。当然,米卡莎是否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一点,不得而知。但阿尼觉得自己似乎是能懂米卡莎一些了。米卡莎的那双眼睛,虽然总是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但也能起细微的波澜。

只是要专注地去看。

这片森林也是大得邪门了。走了那么久,完全没有看到边际。但即使这样,阿尼也没有请求米卡莎的帮助。一方面米卡莎可能并不能理解自己,另一方面,大概,内心深处,阿尼也并不想太快走完这段旅程。她一个人太久了。所以即使是一个难以相互理解的,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命,她也无比感激这段陪伴。

更何况,米卡莎并不是完全的冷漠。她会好奇,会困惑,还会在下雪的时候把身上的披风接下来为阿尼披上。
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地上也有了积雪,不深,松软得很。一脚踩上,就会陷下去。阿尼走得辛苦,但米卡莎就完全不同了。她就像是没有重量,在雪地上漂浮。阿尼于是又想起了另一种神话里的生物,雪女。传说,雪女是冰冷而美艳的。阿尼偷偷瞄了米卡莎一眼。冰冷勉强算是,美艳嘛……阿尼承认米卡莎很好看,但更多的是端庄,偶尔会有些孩子气。和形容成熟女性魅力的美艳却是不搭边的。

就在阿尼偷偷看米卡莎的时候,米卡莎也在看着勉强行走的阿尼。

于是,阿尼一下子感觉到腾空。她被抱了起来,横着的那种。挣扎是有的,但幅度绝对不算大。脸红也是有的,但阿尼自己看不到,米卡莎看到了也不会说。阿尼叫出来了。“米卡莎,放我下来……”米卡莎确实停下来了。阿尼突然想起,米卡莎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一个名字。她有点难堪。

然而,当阿尼看向米卡莎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一双温和而有些高兴的眼睛。里面的光芒和米卡莎第一次看见自己的短发时一样。于是阿尼试探地再叫了一声米卡莎。作为回应,米卡莎的眼睛更亮了些。看来她是喜欢这个名字的,阿尼想。更重要的是,这说明米卡莎并不是完全听不懂自己的话。这让阿尼很高兴。高兴得,忘记了自己还在米卡莎的怀抱里。

剩下的雪路是米卡莎抱着阿尼走的。阿尼没有指方向,她相信自己对于这片森林知道的绝对没有米卡莎来得多。但当她看到一座山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她敢保证自己前几天在山头上是没有看见任何山的,假若不是被篡改了记忆的话。但眼前的山又是真真切切的,并非海市蜃楼。并且,看上去还常年积雪。

山上的雪已经硬了,于是阿尼从米卡莎的怀抱里跳了下来。着地的时候有些不稳,米卡莎扶了下。阿尼悄悄的脸红了一下,被人抱在怀里实在是很久远的记忆了。但米卡莎的怀抱和父亲一样舒服而安全。甚至米卡莎还多了一些女性特有的柔软……

“翻雪山吗?”阿尼问米卡莎,又做了个手势。米卡莎点点头,走在前面。阿尼跟在她后面,恰好和最开始的相反。米卡莎走得自信又从容,像是走过无数遍的,即使周围白茫茫一片,也毫不犹豫。她甚至知道雪下面哪有块石头绊脚。没来由的,阿尼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米卡莎,她是这片森林的主人。雪后的阳光很亮,阿尼几乎睁不开眼。米卡莎回头的时候,阿尼只能在模模糊糊中看见一个身影,但她还是握住了那只米卡莎伸过来的手,温柔而坚定。米卡莎的手,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冷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米卡莎刚好把她带到了一个山洞,像最老练的猎人,把时间掐的刚刚好。阿尼静静地注视着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被吞噬,夜幕降临。她生了火,但又走到了山洞口坐下,今晚的星空很明亮。米卡莎悄无声息地坐到了阿尼的身边。这些天,阿尼已经习惯了米卡莎走路不出声

阿尼喜欢看星空,但她看星空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这点米卡莎比贝特要做的好,贝特总是在阿尼看星空的时候说个不停……而米卡莎则不会。当然,在不看星空的时候米卡莎也不说话。阿尼注意到自己想起了贝特,这表示她可能有点想家了。阿尼看向米卡莎。米卡莎安静地仰着头,柔软的头发贴在白皙的脖子上。米卡莎的家就在这里,阿尼想,她应该从没有走出去过。

阿尼突然觉得心情有点不平静。不平静的时候是不适合继续欣赏美的,所以阿尼走回了山洞。她从包里拿出了毯子把自己舒舒服服地包裹起来,露出眼睛看米卡莎在山洞口的背影。她想让米卡莎回来,山洞口毕竟风大,又冷。但她很快意识到米卡莎并不是像自己那样脆弱的生物。她既强大又美丽。一会儿,阿尼就睡着了。

阿尼又梦到了米卡莎。这一次,米卡莎在说话。但没有声音,阿尼处在一个绝对寂静的世界。她只能看见米卡莎的嘴唇在动。阿尼很努力地分辨,却徒劳无功。米卡莎逐渐遥远,阿尼伸出手去,但米卡莎并没与牵住她的手。米卡莎只是在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阿尼有点难过。这种难过的情绪持续到了她醒来。她一睁眼就看见了让自己整夜都不安宁的罪魁祸首。在看到米卡莎温顺的黑眼睛的那一瞬间,阿尼的难过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和安心。也就在这一瞬间,她明白了自己的异常是出于不舍。但离别是必然的,不过时间长短问题。

于是阿尼想让米卡莎离开。相处时间越长,眷恋越深,离别越痛。

米卡莎很聪明。但这是阿尼第一次希望她不要明白自己的意思。米卡莎只是静静地看了阿尼一会,就走掉了。阿尼松开攥紧的拳头时,手心全是汗。米卡莎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雪地中,和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阿尼一个人背着背包行走在雪地里。幸好米卡莎已经带她走了不少,可以看见山下的树林了。现在的阿尼和来时一样,但是她清楚地知道有什么已经改变了。那双剪刀已经沾上了些许短发,她包里还有一个已经开始枯萎的花环。曾经触碰过冰冷肌肤的双手,曾经见过的树林分开的奇景,全都鲜活地存在于她的记忆中。

阿尼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遇不到这样一个女孩了。一个美丽,强大,又有些孩子气,黑色眼睛能说出千言万语的女孩。

但她仍需要前进。她的目标不止于此。为了目标,她舍弃了父亲,舍弃了家乡,现在又舍弃了米卡莎。人生就是如此。

阿尼一路上都神志恍惚。她不停地想起关于米卡莎的一切。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贝特,想起了很多……她太过于沉迷于自己的世界,甚至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作为一个老练的猎人,阿尼本应该知道那是雪崩的声音,但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当她发觉时,滚滚而下的雪已经离她太近了,近到她完全没有躲避的可能。而那一瞬间,阿尼也放弃了躲避。她突然觉得疲惫。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阿尼想,自己也算是与这片森林融为一体了。

但这个愿望最终还是落空了。阿尼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了米卡莎。周围是一片软软的草地,美好的就像天堂一样。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米卡莎救起来了。不仅如此,她还被带到了森林的边缘。不远的地方,可以看到村庄,牧羊人,田地,和教堂。

那个花环回到了米卡莎的手上,已经枯萎的鲜花在她的手上重新绽放。米卡莎为她再次戴上,阿尼顺从的低下了头。她抬起头的时候,一个温暖湿润的东西碰到了她的嘴唇。阿尼闭上了眼,心里无比安定,像是灵魂终于找到归宿。她突然想起,最开始米卡莎的身体是那么冷,她碰一下都会很难受。后来,是凉的让人舒服。再后来,又更暖和了些。原来,这一路上,改变的不只是自己。一点一点的,不引人注意,但终于在最后找到了最合适的温度。

阿尼最后的疑问是,从小长大在森林里的米卡莎,是如何知晓这种事情的?

在她们的身边,一对梅花鹿正在耳鬓厮磨。有些东西,是自然而然的。比如说,如何表达自己的爱意。

阿尼最终还是离开了这片森林。她什么也没带走,除了米卡莎和那个永不枯萎的花环。阿尼费了一点劲,把米卡莎打扮地像个人类。米卡莎的脖子上挂着阿尼母亲的戒指。

米卡莎确实从来没有走出过森林,就像阿尼之前从来没有走出过自己的村庄。她们结伴而行,准备去到帝都之后,回到阿尼的村庄,或者是别的地方。

总之,年轻的她们,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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