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时

我爱笠尼
我爱女孩子

听说你是我哥未来的女朋友(三)


co:三笠x阿尼
我可能真的要把它肝完了。
以下正文。




如果那天三笠早知道自己带阿尼逛了一圈校园就换来萨沙连续一周的怨念,就……
好吧,她还是会选择带阿尼逛一圈的。萨沙的叨叨声,可以开启自动屏蔽功能。

萨沙是医学生。而且是阿尼的粉丝。三笠不奇怪阿尼会有粉丝,但朋友就是其中之一着实让她有些惊讶。
“她很有名么?”三笠问。
“那当然啦你不知道她可是balabala……”后面一堆三笠听不懂的医学术语。萨沙一副不敢相信你竟如此无知的表情。
“这样啊。”三笠若有所思。
萨沙那天也去听了讲座,但是没要到签名。其实三笠有点嫌弃这个吃货青梅。但毕竟一起长大的情分,况且三笠的朋友不多。萨沙的存在让三笠的课余生活稍微丰富了一些。否则的话,三笠可能会是那种泡图书馆泡到死的神一般的存在。

比如这个周末,三笠就被萨沙拖出去逛街了。说是逛街,但萨沙的快乐在于并不是普通女孩子热衷的window shopping,或者让一件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流水线一般的过。萨沙的主要目的在于街边的各种食物。
作为课程繁重的医学生,萨沙难得有娱乐的时间。但医学院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满足了她。有一次萨沙一脸幸福地告诉三笠,她们把解剖完的乳猪拿来烤着吃了。
自此之后,三笠再看那栋威严的实验室大楼,就有了些不同的感觉。

此时的萨沙,左手拿着烤串,右手拿着奶昔,嘴里面还嚼着油饼果子。三笠已经习惯了好友的豪放作风,默默地帮她提着刚刚扫荡来的几袋牛肉干。按萨沙的说法,那是她下周的生命之源。萨沙的吃货属性也是有进化的。最开始她不过是痴迷红薯,现在已经完全上了一个档次,比如在淘宝中邮购的国外的各种食物。尽管如此,忠贞的萨沙还是坚持红薯是她不变的最爱。

本来,一切都很好。

意外是在过马路的时候发生的。萨沙被一辆汽车撞了。这件事情有点玄乎,毕竟萨沙的运动神经还不错,而且走的是斑马线,还是绿灯。
萨沙的奶昔撒了一地。
她没哭,只是躺地上瞅着不远处的一摊粉红色固液混合物,可怜巴巴的。肇事车辆停在了路边,司机却一直没下车。人群一下子就围了起来。
三笠蹲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三笠问。
“我觉得我可能骨折了。”萨沙想了想,“因为很痛。”
“那我打120。”三笠掏出了手机。
“恩,你打吧。还有,那杯奶昔我都没喝,你去再帮我买一杯,好不好?”萨沙恳求地说。
三笠没理她。

救护车来得很快。三笠觉得萨沙一个人躺一堆白大褂中间任人宰割的场面有点凄惨,就主动提出了陪同。
三笠给住在市郊的萨沙的父母打了电话后,静静地坐在了过道的长椅里。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不是儿科,但还是吵闹得很。在萨沙父母赶到之前,三笠是不能离开的。她有些头痛
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后悔出门不带耳塞的习惯。

“三笠?”
熟悉的声音。三笠立刻就睁开了眼睛。是阿尼。“你来看病?”阿尼问出这话,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不是。”三笠解释道,“是我朋友,被车撞了,估计骨折了。”
“这样啊。”阿尼想了想,“你别着急,其实骨折这事吧,说大也不大……”阿尼自然地带出了自己平时安慰病人家属的那一套。三笠饶有兴趣地听着。阿尼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
“……其实我觉得你没多着急。”说了一会后,阿尼才发现三笠完全没有紧张的表现。
“恩,我不着急。”三笠点点头。“就是这里吵得我头痛。”

阿尼把三笠带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三笠立刻就感到自己的头痛好多了。阿尼的办公室不大,但简洁,给人清爽的感觉。阿尼给三笠倒了杯水,纸杯上有医院的名字。
“谢谢。”三笠双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三笠,”因为三笠占用了阿尼的椅子,阿尼就靠在了办公桌上,“这半个月我们第几次遇见了?”
三笠想了想,“如果算上相亲那次,就是三次。”
“那你觉得,和一个没有什么交集的人,这种偶遇的频率正不正常?”阿尼循循善诱。
“不正常。”三笠回答。
“好巧,我也这样觉得。”阿尼叹了口气。

“但我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三笠又说。“物理上讲,如果宇宙膨胀得稍微快一点或是慢一点,宇宙中的各种复杂结构和生命的诞生都是不可能的。这个速度要准确到10^55分之一才行。而我学生物的同学说,生命的最开始是一个小分子自我复制者,从它到第一个细胞需要好几亿年。从第一个细胞到我们需要好几十亿年。如果我们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那么和你多相遇几次又有什么好惊讶的呢?”
阿尼沉默了一会。
“有没有人说过,其实你很会说话?”
“有。”三笠点点头,“上个礼拜你是这样说的。”
“那上个礼拜的我很聪明。”阿尼笑了笑。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阿尼去打开门,是贝特。
“hi,阿尼,”贝特腼腆地笑了笑,“我想今天晚上你应该不值班吧。”阿尼不能否认这一点。但是她也不能承认这一点。否则,接下来这个人就会掏出两张电影票或者是别的什么。说老实话,阿尼可能宁愿和现在正坐在自己椅子上那个人去看电影。
阿尼真是拿贝特没有办法。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是这人始终不放弃。她能怎么办呢?她也很无奈啊。
“恩……”阿尼灵机一动。“我不值班。”她看到贝特亮起来的小眼睛,有一点点负罪感。“但是,我有约了。”
“有约?”贝特的失望很明显。“和……男朋友吗?”
“不。”阿尼可没地方马上弄个男朋友出来。什么谎可以说,什么不能说,这是她很清楚的。“和朋友,三笠•阿克曼。就是那位坐在我椅子上的。”

“啊,”贝特现在才发现那里还有个人。“抱歉,我是贝特。”三笠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显得似乎有些不礼貌。“三笠•阿克曼。”她远远地向贝特点了点头。
“阿克曼……”贝特皱了皱眉,“难道……是那个利威尔•阿克曼的……”
“我是他妹妹。”三笠很不情愿地解释。没有人会愿意自己在别人心里的印象是×××的××,毕竟谁都是有名字的。Mikasa,多好听的名字,三笠很喜欢它。

“正如你所听到的,”三笠扬了扬眉,“阿尼今天晚上是属于我的。所以你可能要失望了。”
阿尼觉得这句话有点怪怪的。但是至少三笠没有很不识趣地拆穿她,相反,她很配合。
贝特垂头丧气地离开后,阿尼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占了便宜。“什么叫作——我今天晚上是属于你的?”阿尼踢了三笠一脚。
三笠一点也不恼。“这难道不是阿尼自己说的吗?你和我有约了。”
“恩……”阿尼无话可说。
“所以啊,阿尼,”三笠很高兴地凑近,“我们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那只是个借口,三笠。”阿尼无奈。
“可是我当真了啊。”三笠似乎有点受伤。
阿尼有些不解地看着三笠,她觉得这人有点粘她过头了。但是,毕竟还是小孩子嘛。阿尼没有多想,似乎是理所应当地顺了她的意思。
“那好吧。你想吃什么?”
“我的口味和利威尔不一样的。”三笠想了想,说。

“你们……”阿尼迟疑了下,“兄妹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看你说的。”三笠云淡风轻地回答,“怎么可能是不太好呢?分明就是很不好嘛。”
阿尼没有问为什么。但是三笠自己说了起来。
“他似乎对毁灭我的恋爱这件事情有独钟。”三笠告诉阿尼那个夏天初中发生的事情。
“可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在阿尼看来,这完全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哥哥和有些幼稚的妹妹之间的芝麻大的小事。“至少,现在,利威尔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吧。”
“那可,不见得。”三笠看了一眼阿尼。“我觉得,他又在干相同的事情了。”后一句,三笠说得非常小声。

正如三笠所预料的那样,萨沙的情况完全不用担心。只需要看看那个现在在病床嘴里塞了一个红薯大嚼特嚼的人就知道了。显然,吊起来打着石膏的右脚完全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事故调查结果出来了。”来访的三笠坐在萨沙病床前的椅子上,“那个司机醉酒驾驶。这是你要的奶昔,这是你要的签名。”
自从萨沙知道她住的医院就是阿尼工作的地方后,就缠着三笠把签名补上。三笠答应了。萨沙惊讶于三笠的爽快。
“恩……因为我也想见她。”三笠解释道。
“你也变成莱昂纳德医生的粉丝了?”萨沙很激动,吊起来的脚一颤一颤的。
“……随你怎么说吧。”三笠想起自己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你的脚下个礼拜能好吗?”
“恐怕不行。”萨沙摇摇头。“至少半个月。”
“这样啊。”三笠沉默了一下。“那事情可能有点麻烦。”
“有什么事情必须我去么……”萨沙眨眨眼睛,突然大叫一声,“啊,是音乐节!”
“恩。我们乐队只有你一个贝斯。”

乐队是大一的时候萨沙拉着三笠参加的。校内的同学自我娱乐,平时训练不多,但音乐节是肯定要参加的。本来说好提前一个礼拜抓紧练一首曲子就可以了,但是萨沙突然的事故,让大家都措手不及。
“怎么办啊三笠?”萨沙有些惊慌,“你说这个乐队会不会毁在了我们手上?”
“恩,我想想。”三笠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光洁一片。“你能一边坐轮椅一边弹贝斯么?”
“不能。”
“那很遗憾,”三笠同情地说,“我们可能只有换一个贝斯手了。”

贝斯手比较少。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可能是因为负责低音,外行人看来存在感比较弱的原因,少有人原意去把这个四弦很长的乐器练好。萨沙是难得的很不错的一个贝斯手。要说乐队的默契,可能还真没多少,但要其他成员去将就一个蹩脚的贝斯,恐怕不太现实。
所以说,这件事情有点麻烦。
三笠想了想,自己似乎刚好认识一个会贝斯的人呢。

“不行。”阿尼这次是一口回绝。
“为什么?”三笠像是预见到了被拒绝的结果,丝毫没有沮丧。
“小孩,你知不知道医生很忙的诶。”阿尼拿着电话,在阳台上看着夜里的城市。
“我们排练很快的。”三笠的周边环绕着一群人,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所有人都紧张兮兮地等着那头的回答。
“恩……那也不行。”阿尼告诉自己,这次决不能再心软了。小孩子,溺爱会害了他们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弹过了。”
“你那么聪明。”三笠拍起马屁来毫无压力,“一定很快就能重新熟悉的。”
“哎,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的。”阿尼在想为什么自己的每一个理由都会被巧妙地化解,“我都这么老了,跟着一群小孩子在台上蹦蹦跳跳像什么样。”
“你才不老。”三笠有些词穷,对面的鼓手连忙开始比嘴型。“恩……看起来完全是十八一枝花。”三笠说出这句话有点为难。毕竟阿尼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十八岁的嘛。

阿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说吧,你们那头谁在给你想台词?”
一堆人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嘴上拉拉链,意思是让三笠不要说出去。
“很多,我们乐队的都在这边。”三笠想了想,“刚才那句一枝花是我们鼓手说的。其他的都是我自己想的。”
一群人倒地哀叹,这人怎么这样。
“好啦,三笠。不开玩笑。”阿尼笑了笑,“我是真的不行。”
“真的吗?”三笠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可怜。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音。
“恩……让我再想想……”
三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阿尼再次深刻地对自己做出检讨。
怎么能够——
如此的没有原则?
从开始的敌不过那人小狼狗一般的眼神,到现在连在电话里也丢盔弃甲,自己究竟是……太软弱了,这样的行为。太丢脸了。

“完蛋了你。”尤弥尔嗤笑了一声,“你恋爱了。你喜欢上三笠了。”
阿尼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她在以沉默抗拒。她盯着自己桌子上的那个花瓶里的花。开什么玩笑,花开得这么好看,世界如此美好,有什么理由能让自己想不开到……喜欢上一个二十一岁的小鬼头呢?
“放轻松,老兄。”尤弥尔以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拍阿尼的肩膀,以示宽慰。“三笠虽然小了些,但还是蛮成熟的。”她想了想,“和你应该比较搭。”
“你认识她?”阿尼从尤弥尔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熟悉。
“我没有告诉过你吗?”尤弥尔很吃惊,“我的女朋友是她的室友。”

自从尤弥尔一语惊人后,阿尼面对三笠,总有些不自在。这个时候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拉开两人的距离,让一些奇奇怪怪的情愫就这样被大风吹散。但是这是不可能的。阿尼答应了参加乐队的演出,这对于一个忙碌的医生来说简直就是作死。然而阿尼答应了。而且她不是会出尔反尔的类型。
现在对于阿尼来说,三笠带给她的压力比工作要多上很多很多倍。但三笠似乎还不知道这一点。贝斯和鼓本来联系就紧密,平常递水啦,交流修改意见啦,肢体接触是不可避免的。地下室又热,大家都是短袖短裤,一身大汗。三笠贴近自己的时候,阿尼觉得自己完全不能正常思考。
而且更可怕的是,阿尼现在发现,打架子鼓的三笠非常帅气。

在连续熬了三天夜之后,阿尼的黑眼圈很明显。一曲终了,吉他手炫酷地扬了扬自己的长发,蹦蹦跳跳地说起了准备好的结束语。
“阿尼,没事吧?”三笠有些担心地看着疲惫的阿尼。贝斯在她的身上显得很大,她似乎有些摇摇晃晃。
“只是困。”阿尼闭了闭眼睛,又努力地睁开。“这样差不多算排练好了吧?”
“算算算。”键盘手跳到阿尼面前,兴奋极了。“莱昂纳德医生的贝斯非常厉害啊。酷毙了。这手上的功夫,不愧是医生。”
阿尼礼貌地回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谢谢。”

“行了。”三笠难得地强硬地站到了两人的中间。阿尼第一次发觉原来三笠是真的很高的,和自己相差了一个头。
三笠把键盘手打发走后,就转过身低下头,有点愧疚。她的额发有些长了,短短长长地垂下来,遮住她的表情。“阿尼,要不是我……”
阿尼勾了勾嘴角,“没关系的。我做手术的时候可比这个要累多了。”阿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垂头丧气的小孩。她想了想,伸出手去,做一件自己一直很想做的事情。她揉了揉三笠的头发。三笠好像是不容易出汗的体质,头发依旧是清清爽爽的,又柔软又细长,摸起来非常舒服。
这样似乎的确安抚到了三笠。她抬起头来,很顺从地把头低了低,让阿尼不用那么费力地抬手。阿尼看着眼前的人,感到一种心灵的宁静。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
可能是可以的吧。阿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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